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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蝶不停的夸赞韩苏。

韩苏笑了笑。

“韩苏,林微的病到底能救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雨蝶自己也懂毒和医,但是,毒她比不过林微,医比不过韩苏。

所以,她自认为林微已经没得救了。

“不一定。”

韩苏的神色凝重了一些,顿了顿,他才说道。

“如果知道是谁当初对付她,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能够知道,放在林微体内的虫子,到底是哪一类。那种虫子,竟然可以在前期吞噬人的记忆,后期通过人的血肉来生存。”

韩苏说道。

雨蝶顿住,干笑了几声,面色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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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啊。

她可是被许留其反复催促,才给林微种了那种虫子的。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还有解药。

雨蝶的大眼睛眨了好几下,俏皮无比。

整个人也在一时间里感受到了不安。

“那不知道是谁,林微就没救了?”

“这也不是,不还有三周的时间吗?许留其给了是三周的时间,相信这三周,我会尽力的去治好她。”

韩苏说道。

雨蝶在一旁又笑了笑。

“韩苏,我想问问,为什么对林微那么好?”

雨蝶的这句话有些酸意。

“其实很简单,她和我之前认识的人很像。仅此而已。”

苏木盈么?

雨蝶的心里有一丝不快的情绪。

所以说,韩苏之前是认识苏木盈的?

“恩,就没有别的原因吗?”

雨蝶问。

“如果非要问我别的原因,还真的没有。”

韩苏想了想,如实的回答。

但是反应很快如他,怎么能不懂雨蝶的意思。

“其实,知道我为什么会提出那样的要求吗?就是可以天天和们在一起。”

韩苏说道。

雨蝶一听,马上会意的笑了。

“恩,知道了,即将有三周的时间要和韩大医生在一起了。”

雨蝶非常开心。

两个车子前后行驶着。

到了韩苏的宅子。

几个人从车里下来。

林微已经恢复了神志。

就是脸色有些苍白。

看见韩苏的时候,还是扯了个嘴角给他笑了笑。

“没想到,做医生可以这么有钱。”

林微毫不避讳的调侃。

“只是这里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很便宜。而且房子这种东西,意大利更容易低价买到。”

韩苏说道。

许留其一脸冰霜,没有什么情绪。

他当然看到了这房子。

只不过,并没有放入眼里。

这样的房子,他们许家多的是。

如果非要用数字来计算的话。

大概有几百个不止了。

还遍布在世界各地。

“里边走吧。”

韩苏说道。

进了房间,有下人在。

韩苏吩咐了一下,让下人准备两个房间出来。

林微和雨蝶看这里的心态完不一样。

林微就是很随意的感觉。

雨蝶完像是屋子女主人的态度。

而且多次对韩苏家的下人呼唤。

许留其确认了林微的房间,并且安以后,才决定离开。

“三周的时间,记住说的话,这期间,我会不定时间的过来查看。”

许留其的口气有些命令在其中。

韩苏笑了笑。

“我既然答应了,当然说到做到。”

许留其把最后一眼给了林微。

整个人的眼里,竟然多了一丝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只是真的面对林微的时候,心有些莫名的难过。

“我走了。在这里照顾好自己。”

许留其说道。

林微点点头。

目光和他相交。

“我会来看的。”

“恩!”

“恩!”

许留其又嘱咐了雨蝶一些话。

雨蝶终于识趣的来了一句。

“我去送送先生吧。”

然后和许留其从房间里出去了。

“时刻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知道吗?”

许留其说道。

雨蝶点点头。

“是来监视他们的。监视韩苏的,不是来这里做少奶奶的。”

聪明如许留其,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雨蝶的那点心思呢?

他从看到韩苏的第一眼,雨蝶站在他的身旁,他就知道雨蝶对这个人心有所倾。

“是的,先生,雨蝶会随时记住自己的身份。”

雨蝶支支吾吾道。

自己的心思被许留其这么拆穿,整个人都有些害羞。

“一旦发现什么情况,就告诉我。”

许留其再三嘱咐。

雨蝶一直点头。

最后,许留其算是很不放心的离开了。

他一离开。

雨蝶脸上的兴奋就显露出来了。

整个人走进了客厅。

韩苏家的厨师正在做饭。

“韩苏。”

雨蝶走近了。

韩苏看到了这边的雨蝶。

“许先生走了?”

“走了!”

雨蝶回答,然后抬眼看了看,却不见林微的身影。

“林微呢?”

“她在后院。”

韩苏说道。

“后院做什么?”

“她应该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了。”

韩苏笑道。

一脸的轻松。

自己院子后院里的花草,绝对是林微最喜欢的宝贝。

她看到那些东西,一定非常兴奋。

让林微住到自己这里,最吸引她的,应该就是那些花了草了的。

“哦”。

雨蝶倒没有怎么反对。

林微不出现在她和韩苏的世界里,反而给他们两个人创造了机会不是吗?

这应该是好事。

雨蝶高兴还来不及。

“韩苏,我.”

雨蝶话还没说完。

韩苏就打住了。

“我有件事,先上楼去。”

韩苏说道。

“等会儿厨房就把饭做好了,叫着林微一起过来吃饭。”

说完,韩苏就上楼了。

雨蝶看着那个人上楼的背影,嘴角撇了撇。

韩苏到了房间,才打通了安显扬的电话。

“告诉一件事情,不要太感谢我。”

隔着屏幕都能听到韩苏的语气有多么得瑟。

“怎么了?”

“林微现在在我这里。”

韩苏就想感受安显扬接下来的反应。

“在那里?”

安显扬的语气明显的一怔。

“怎么。不来看看她吗?反正有三个周的时间,她一直在我这里。”

韩苏说道。

安显扬在电话里,倒是不知所措。

“她为什么会在那里?”

安显扬的语气里,莫名有些不满。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

“她的病。很严重。”

韩苏顿了顿说道。

……

这几天大雨,我们小区的电路坏了,我的电脑笔记本电量有限,只能写一章更新一章了,很抱歉,欠的更新之后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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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扬面色一变,赶忙起身抱拳!

他没想到慕容骋竟然会找到这种地方来!

“孩子们一时贪玩……”苏荣跟在身后,赶忙解围!

慕容骋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两人,径直走进花房面前,将装醉的君轻暖抱了起来,目光森冷慑人,“们有什么心思本王不管,但若是惹到我骋王府头上来,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丢下一句话,慕容骋抱着君轻暖,大步往外面走去!

“骋王殿下……”苏荣脸色煞白,赶忙解释,“骋王殿下,真的只是小儿一时糊涂……”

慕容骋闻言冷笑,扭头看向苏扬,“小女来时,本王便说过,她身体欠佳,苏公子是聋的?还是另有所图!”

他的质问,让苏扬心惊胆战。

“骋王息怒,是在下的错……”苏扬低着头,不敢顶撞一句。

慕容骋头也不回的,抱着君轻暖往大门外面去了。

身后,一群人面面相觑,目送慕容骋气势开的背影消失在苏府之后,将目光转向苏扬。

“苏兄,这怎么回事?骋王怎么突然生气了?慕容小姐怎么了,怎么骋王直接抱着出去了?”唐子淳有些震惊的看着苏扬,一脸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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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慕容轻暖看上去怎么着也有十四五岁了,骋王作为父亲,是不好这么抱着的。

但是刚刚看上去,慕容轻暖好像是完没有反应,是怎么了?

苏扬面色一片凝重,扭头看了一眼被君轻暖丢在桌上的梅花,淡淡的道,“只是喝了点酒,我没想到骋王的反应会这么大。”

轩辕牧闻言,笑了,“骋王的脾气大,苏兄的胆子大,那慕容轻暖来的时候,就说自己身体不适,而且看上去脸色的确不大好,想不到苏兄竟然会把人灌醉……”

轩辕牧似笑非笑的盯着苏扬,“难不成,苏兄真的对慕容小姐有想法?”

“……”苏扬皱了皱眉,沉沉的道,“慕容小姐绝世姿容,我有想法不是正常的事情么!”

轩辕牧勾着嘴角笑,只是眼底情绪谁也看不懂。

不远处,苏蓝芷和兰亭公主刚刚过来,就扫见骋王抱着君轻暖离开的背影,不由面色有些难看。

兰亭公主半张脸肿的像是包子一样,哭哭啼啼的,嗓音里却含着嫉恨,“娘娘,那个慕容轻暖实在是太可恶了,那么大的人了,还要骋王抱来抱去的,看着就恶心。”

她多想,被这样抱在怀中的人是她自己。

她多想,骋王能如同护着慕容轻暖一样护着她。

看着慕容骋和君轻暖之间的亲昵,她的心里就像是燃烧起了一团火,烫的她心里疼。

苏蓝芷凉凉的打量了一眼兰亭公主,道,“自己去骋王府领罚吧,能走到哪一步,要看造化,记住,不要试图去和慕容轻暖对着干,那样骋王一定会让死无葬身之地!”

“娘娘……”兰亭公主闻言胆怯,一张脸像是苦瓜一样。

她有些害怕骋王,也害怕骋王府。

如果她是嫁进去的那另当别论,慕容骋和慕容轻暖就算是再嚣张,也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

但现在,她是去领罚的,谁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走出骋王府?

苏蓝芷对兰亭公主的祈求漠然,有些失望的道,“本宫早就跟说过,要讨好慕容轻暖,自己惹的祸,只能自己平息了!”

兰亭公主委屈的撅着嘴巴,眼泪都落了下来,“娘娘,兰亭以后再也不会了,这一次,娘娘救救我吧!”

“本宫救不了。”苏蓝芷见兰亭公主没有要自己去的意思,便对身后两个大内侍卫道,“们二人,将公主送去骋王府。”

“公主殿下请。”两人上前在,嘴上这么说着,却将兰亭公主粗鲁的架起来,往骋王府去了!

***

马车在外面的雪地上咕噜噜的前行,慕容骋怀抱着君轻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君轻暖的心跳的很乱,挣扎着想要起来,“父王,我没事!”

她感觉脸很烫,慕容骋抱着她的姿势,太让人难堪了,弄的她好像是他的女人一样,就这样整个人仰躺在他怀中,被他牢牢地圈禁。

慕容骋垂眸,看着脸色陀红的少女,双眸微微眯了眯,眼底暗流汹涌,带着一丝丝薄怒,“很能喝?要不,回去本王请?”

“……”君轻暖一脸黑线,“我真的没事的,就喝了三杯酒,然后就趴下了。”

“很大方,又是送噬心匕又是收腊梅枝,怎么,准备嫁给苏扬吗?本王成!”慕容骋的嗓音,是君轻暖从未听过的冷和危险。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君轻暖感觉,他那眼神就像是要杀了她一样!

“咳咳,父王,我们的交易当中,是没有这一条的吧?”君轻暖硬着头皮,嗓音有点不清晰。

她能感觉到慕容骋的怒意,却不知道这怒意从何而来。

慕容骋眯了眯眼,眸色又幽深几分,像是要将她吞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说的么!很抱歉,和苏扬的事情,本王不同意!”

“好好,不同意,我也没这个想法……”君轻暖看着越来越愤怒的男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那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话音未落,就见他的脸色又难看几分!

“……”君轻暖不敢再吭声了,无语妥协,“行行行,抱着。”

慕容骋闻言,冷哼一声,再也没有说话。

君轻暖见他依旧在生气,一时间心里有点没底。

说到底,她还是不敢激怒慕容骋。

昨夜那刺客临门时,她亲眼见过慕容骋出手,他的身手非常可怕,起码现在的她完不是对手。

且,在这危机四伏的燕都,她真的不能少了骋王府的庇护。

眼下这情况很明显,如果她不是骋王府千金,如今怕是已经被当做嫌疑犯关进了天牢。

当然被关进天牢也不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千面银狐能从里面出来她也能,但是,如此一来,她就成了朝廷的通缉犯,以后想要再行动,就会处处掣肘,千难万难。

君轻暖叹息一声,不再挣扎,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心乱如麻。

半晌,这才问道,“年纪这么大了,为何不娶妻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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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寒风在这个冬夜尤其的冷,终是让左丘黎的神智恢复了许多。

然而,怀中那个柔软的身子,却又一次次的将他体内本就发作的越来越厉害的药性激发。

揽着蓝若水,左丘黎急速的飞行着,本意是要回黎王府。

然而,并没有行出去多远,左丘黎便在一块空旷的野地停了下来。

蓝若水一怔,赶紧急切地转过头看向他:“左丘黎,……是坚持不住了吗?”

有些忐忑的开口,但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倘若能再坚持一会儿,左丘黎也不会在此地停下。

左丘黎喘着粗气,尽量避开她的脸庞。

双手虽是不情愿,却也刻意的推开她,只是那推的动作还是显得十分无力。

所以,不仅是没有将蓝若水推开,反倒是自己踉跄了几步,身子一晃便要跌倒在旁边的草地上。

蓝若水一惊,赶紧弯腰伸手欲将他拉住,然而,左丘黎滑落的趋势太猛,再加上他那明显比蓝若水重很多的体重,让蓝若水不仅没能拉住他,反倒是被他一并带倒在草地之上。

两具身子就这样交叠在一起,一瞬间,更是让左丘黎的双目通红,意志力甚至又一次的面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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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若水的心怦怦直跳,然而这一次却没有躲避,也没有任何从左丘黎的身上起来的意思。

虽然,面上带着些不可避免的紧张和不由自主的不知所措,然而,眸子里的光芒却闪烁着坚定。

刚才出来之时,她便已经隐隐地下了决定,若是左丘黎能够坚持到回府,她便可以立即想办法为他调制解药,若是坚持不到回府……

蓝若水的面色通红,她与左丘黎刚刚确定彼此的心意,对于那种事的确没有准备好。

但如今,左丘黎身中的春药药性如此霸道,若是无法及时解除,对他的身体也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这种情况下,她真的做不到将左丘黎一人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所以,蓝若水咬了咬牙,终是慢慢的闭上眼。

明显默认的动作,让本就挣扎在理智边缘的左丘黎脑袋嗡的一声,只觉热血顿时上头。

终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伸出手将她的头压下,接着,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虽然身处下方,但那攻势却丝毫不弱。

那样子,恨不得将蓝若水吞进腹中。

既然心里下了决定,蓝若水便也不再纠结,在一开始的害羞之后,也干脆激烈的回应起来。

而这个回应对左丘黎而言无异于更大的鼓励,顿时让他脑中那残余的一丝理智也燃烧殆尽。

甚至不再满足这样简单的拥吻,一个翻身便将蓝若水压于身下。

那双游离在蓝若水腰间的手,终是不可避免的由于本能,伸向了她的衣带。

蓝若水心里狠狠一跳,然而却是乖巧的闭着眼,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暴露了她那极度紧张的心情。

衣带终是被缓缓解开,外衫也随之滑落开来,露出里面那粉色的肚兜。

蓝若水脸色通红,身体更是因为害羞变得发烫。

然而,越是如此,那瞬间袭来的寒冷空气,越是让她的身子忍不住的狠狠的一颤。

本就感官敏锐的她,几乎在一瞬间,就打了个结实的冷颤,下意识将左丘黎的身子抓紧,甚至期待他那温暖的身体尽快包围住自己。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却是并未感到左丘黎的下一步动作。

不由带着惊讶和疑惑睁开眼睛,岂料,看到的却是左丘黎那紧紧盯着她的双眼。

而此时,那双眼中竟是带着一丝清明。

方才,在左丘黎失去理智之时,她尚能坦然应对,但这个样子看着她的左丘黎,却让她的脸陡然烫到要爆炸,竟是有些不敢看他。

左丘黎的双眼眯了眯,蓝若水那剧烈的颤抖,以及那可能连她都未发现,已经令他都感受到痛的狠狠一握,让他在方才恢复了一瞬的神智。

如今,盯着身子底下那无比诱人的身体,以及蓝若水那害羞却更加显得动人的脸庞,恢复神智的左丘黎更觉得喉咙发紧,只觉身体那团火已经燃到最胜,那感觉无异于要将他点燃!

然而,却是伸出手,倏的将蓝若水的衣衫紧紧的一合,并且带着颤抖的将她的衣带打了个死结,沙哑的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快走。”

蓝若水顿时一怔,也有些着急,这种时候了,她岂能走?

所以,当即摇了摇头,坚定道:“我不能走。”

说着,还伸出双手,干脆紧紧地将左丘黎的身子揽住。

左丘黎现在需要她,她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落荒而逃!

虽然,在古代来说她还是未婚女子,传出去怕是会被世人耻笑,但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她不后悔,更不会退缩,这就是她,可以为了爱情付出一切的蓝若水。

“快走,再不走,我真的不确定会做出什么!”左丘黎紧紧的眯着双眼,瞪着蓝若水,几乎又要为她这句话而丧失理智。

然而,蓝若水只是摇了摇头,面容却是异常的坚定。

左丘黎干脆用双手狠狠的抠住自己的大腿,想用疼痛来刺激自己的神经以保持清醒。

这一次,他认真的看向蓝若水,用着近乎哀求的语气道:“若水……我……我不能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情况下要了……所以,快走!”

蓝若水的眼中波光闪动,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到了这一刻还在为她着想。

只不过,却是因为这个理由么?

所以,心里当即更加坚定起来,甚至微微笑了笑道:“我不在乎。”

只要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那么,她除了在乎这个人,其它还需要在乎什么呢?

左丘黎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甚至凶狠的望着她,气急败坏道:“蓝若水,我再问最后一次,到底走不走?”

“不走!我也说最后一次!”蓝若水亦是气势不输,昂头回答。

左丘黎的神情忽明忽暗,额头的青筋几乎要爆出。

终于,只见他咬了咬牙,没有再多说。

但是,却是缓缓的举起一只手,朝着蓝若水的头狠狠的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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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少厉给她拿的浴袍很性感,超短的黑色蕾丝,下摆堪堪只到大腿根,是浴袍还不如是情趣衣。

她衣柜里一直都有这些衣服,但是乔幸儿从来没穿过,御少厉分明就是故意拿这件给她穿的,简直是恶趣味!

乔幸儿无语了,飞快从床上跳下来,朝卫生间跑去。

她当然不可能穿着这种衣服在御少厉面前晃来晃去,洗漱完后,乔幸儿便飞快换回了正常的衣服。

御少厉也没阻止,毕竟楼下还有佣人,他也不允许她这副样子被别人看到。

从楼上下来,乔幸儿和御少厉坐在餐厅里吃早餐。

御少厉撇了眼她微肿的红唇:“一会陪我去公司。”

“嗯?”乔幸儿诧异的抬起头。

“嗯?”御少厉不悦地挑眉。

“哦。”乔幸儿眼神闪了闪,轻轻应了一声。

她不想去,但是在御少厉面前,她显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乔幸儿低着头,有一没一的咬着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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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姐,这是您的药。”刘妈将一碗散着热气药汁端过来。

浓重的中药味在空气中飘散开,乔幸儿皱起眉,下意识问:“什么药?”

“给你调理身体的。”

刘妈道。

“”

乔幸儿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药碗。

这不是以前为她调理身体的药,应该是治疗她难受孕的药吧,她例假期才刚结束他们就让她开始喝药,看来他们很着急让她怀御少厉的孩子。

乔幸儿不知道以御少厉那些手下的能力,她的病好不好治,但是她现在显然没有别的选择。

她不想喝药,想将药碗打翻,大喊自己不想怀孕!

可她没这个胆。

御少厉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俊脸上没什么表情,乔幸儿放下牛奶杯,端起药碗喝药。

久违的药味在嘴巴里散开,乔幸儿喝完药,皱着眉放下碗。

“给她一颗糖。”御少厉道。

“这厉少,别墅里没有准备糖果。”刘妈道。

“我不吃糖。”乔幸儿摆了摆手。

她又不是孩,没有吃药还要吃糖的习惯。

御少厉显然不打算采纳她的意见,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冷着声道:“以后备上!”

“是,厉少。”刘妈恭敬地应承下来。

“去车里等我。”御少厉朝她道。

乔幸儿看了看他,没什么,起身朝外面走去。

下过雨后,外面的空气都带着一股泥土的香气。

花园里,园丁们正在将昨夜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的花搬走,乔幸儿经过时停了一下,眼神闪烁的看着那些被踩在地上的花。

这些都是名贵的花,现在它们不够漂亮了,自然不用细心的对待。

“不是让你去车里等,站在这干什么?”御少厉从别墅里走过来,长臂一伸将她揽紧怀里。

“唔,随便看看。”乔幸儿回过神,讪讪的笑了笑。

御少厉顺着她看了方向瞥了一眼,道:“你喜欢什么花?”

“我?玫瑰花吧。”

乔幸儿并不喜欢花,只好随了一句。

“乔幸儿,你真俗!”御少厉捏她的脸,乔幸儿吃痛的皱起眉,忽然听见他朝那些园丁道:“把那片换成玫瑰!”

“是,厉少。”

“走了。”御少厉揽着她朝外面走去。

乔幸儿抬起头错愕的看着男人的俊脸,她只是随一而已,他就叫人换了?

“嗡”

手机忽然响起。

乔幸儿拿出来,看了眼上面的陌生号码,接起电话:“你好。”

“你好,乔姐,我是成速航空人事部,请问你今天有时间来我们公司面试吗?”

电话那边是一名男子的声音。

“有!”

乔幸儿想也不想便道,脚步也停了下来。

御少厉也跟着她停下,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面试时间是早上十点,请您不要迟到。”男子完便挂了电话。

乔幸儿握着手机,深深吸了气,抬起头朝眼前的男人道:“御少厉,我不能陪你去公司了,我要去参加一个面试。”

话音刚落,御少厉便皱起眉,眼神冰冷地盯着她:“我不记得同意过你去找工作!”

之前他明确过不许她去工作,这女人还敢背着他联系公司,真敢拿他的话当耳旁风?!

“那我总不能每天都在别墅里无所事事吧,之前你不让我去工作是因为我要准备怀孕,可现在我不是身体有问题么,那去工作也没什么问题吧。”

好不容易才终于等到面试通知,乔幸儿当然不甘愿放弃,脑子飞速运转,寻找服御少厉的理由。

“什么叫无所事事?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陪我!”

御少厉嚣张地道。

乔幸儿顿时无语:“那总不能每天唯一的事情就是陪你吧,天天都待在你身边,你不觉得烦么?”

“我不觉得烦!”

御少厉没有任何犹豫的甩了一句。

她是唯一一个让他不觉得烦的女人,事实上,御少厉要的就是乔幸儿无时无刻不在他身边。

起来御少厉自己也觉得奇怪,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但是他至今没有厌倦这个女人的身体,甚至每天都要不够。

“”

乔幸儿被堵得哑无言。

御少厉盯着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挑眉道:“原来你是怕我厌倦你,想和我保持新鲜感,所以才要出去工作的?”

乔幸儿:“”

他想象力还能更丰富一点吗?

乔幸儿真不明白,她到底哪一点看起来像是想和他保持新鲜感?

和保镖们都在一旁站着,当着他们的面,乔幸儿自然不敢否认,损了御少厉的面子。

“嗯。”

她违心的点头。

“呵”

御少厉笑了。

不同于平日里最常见的冷笑,此时男人贵气非凡的面容上眉目舒展,更像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笑意。

乔幸儿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笑容,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

事实上,回不过神的不光是乔幸儿,还有站在一旁惊呆的手下们,谁敢相信,笑的这么开心的男人,竟然是他们不苟言笑的厉少!

“乔幸儿,你真是个蠢货!”御少厉笑骂了一句,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乔幸儿额头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隔着西装她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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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快更新阴间商人最新章节!

丰绅娜娜说,从那以后这片地方就不安宁了,改革开放,新派出所落成以后,有一天晚上一名年轻的民警正在值班,突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他立刻带上配枪前去查看。

那脚步声一路走到警备仓库就不见了,民警大吃一惊,因为警备仓库里可都是枪支弹药,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到来警察局偷东西,说什么也得阻止他。

然而当他推开警备仓库那阴沉沉的大门时,才发现一个没有脑袋的人正跪在地上,双手使劲在水泥地里刨。

民警吓出一身冷汗,朝天就开了一枪。对方听到枪声后跳起来,跑到一排柜子后面就消失不见了。

类似的事情经常都会发生,情况大同小异,每次都是那个无头人在警备仓库里刨地,这十几年来把好几个民警都吓的心脏病发作了……

后来他们四处走访,才打听到了关于无头孝子的传说,果然在警备仓库下面挖出了一口陈年老棺材,棺材里是一具老太太的骸骨,距今已经有一百多年了。

警察将那具骸骨妥善安葬,据说那天早上雾很大,雾里站着一个没头的人,冲民警们鞠了三个躬,后来派出所再没出过怪事。

我在一旁听着,心想这派出所的风水真够差的,按常理来说,派出所都是吃皇家饭的警察,在古代那就是捕快,是煞气很重的一群人,这些魑魅魍魉哪怕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进来啊!

来的时候我也留意过,这派出所的格局相当不好,前后都是十字路口,在风水里叫做‘过阴穿心局’,是不能够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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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这里不是派出所,而是学校医院什么的,不出一个月就会天天闹鬼,天天死人。

丰绅娜娜一边说,一边朝坐在角落里的梁警官看,发现梁警官脸色有点不太对劲便问道:“梁队,睡着了吗?”

“没。”梁警官轻轻咳嗽了一声:“娜娜,别讲这些鬼故事了,还嫌这地方不够吓人吗?”

丰绅娜娜红着脸说了声“对不起”,眼睛朝我望来,我估计她应该是有话想对我说。

我低头看了一眼表,糟糕,这都快一个半小时了,李麻子怎么还没回来?

我说要出去找李麻子,尹新月也要跟我一起。

派出所建在武汉市的郊区,一到夜里就黑漆漆的,为了绿化在附近栽了许多槐树,本来风水就不好,还专门栽这种养阴的树,不知道这些警察是心大还是没常识。

我用手机的光线照着路,尹新月抓着我的胳膊紧跟在后面。

我发现李麻子已经将铁丝都绑好了,本来铁丝上的铃铛只要一感受到阴气波动,就会叮铃铃的发生响声,但此刻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我的头皮一下子炸了,赶紧过去查看,这才发现所有铃铛的铃舌都被拔掉了,铃铛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粘稠的液体,好像是人身上的脓汁。

“不好,凶手就在这里。”我惊声叫道。

“张哥,快看那边!”

尹新月发出一声尖叫,槐树林里,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朝这边走过来,从穿着的衣服来看似乎是李麻子,只不过他一言不发,不管我怎么叫都不理睬。

我的手掌沁出一阵冷汗,连忙将天狼鞭拿在手上,又从怀里取出了一沓镇尸符,一半揣在口袋里,另一半交给尹新月,告诉她如果遇上不对劲的人就往对方脑门上贴。

尹新月纳闷的问道:“张哥,这上面也没有双面胶啊,怎么贴得住?”

“放心,我在纸浆里掺了糯米汁,只要遇到僵尸,糯米汁就会化开,自动就贴住了。”我解释道。

尹新月低低地‘哦’了一声。

当李麻子距离我还有十几米的时候,突然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我眉头一皱,看来他真的中邪了!立下挥舞天狼鞭,抽打在他身上。

李麻子拔腿就跑。

“站住!”我大叫着追上去。

李麻子跑得飞快,树林里一片漆黑,我跑得磕磕绊绊,当一辆卡车从马路上经过的时候,我借着那一闪而逝的车灯,嘴里默默念起咒语,在天狼鞭上灌输了北斗天狼诀,朝李麻子的背影就甩出去。

鞭子正好缠住李麻子的脚踝,他沉闷的滚在了地上。

我立即扑上去,用鞭子勒住他的脖子,李麻子拼命挣扎,我摸摸他的鼻孔,还在喘气,翻开眼睛看了一下,眼白也正常。

“怎么了?”我问道。

李麻子拼命指着自己的耳朵和嘴,我才意识到他不能说话也听不见声音。

我好奇的掰开他的嘴,他的舌头硬绑绑的,就像是一块石头,似乎被什么妖法控制了。我当下从

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在他的舌头上连戳了三下,等把污血放出来之后,李麻子终于哎呦一声惨叫起来。

“可把我憋坏了,这王八蛋,被小爷逮住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李麻子骂骂咧咧的说道。

我找尹新月要了瓶矿泉水,用打火机把一道镇尸符点着,将纸灰塞进瓶子里,然后用这水给李麻子洗了下耳朵,他终于恢复听力了。

我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李麻子说他绑好铃铛正要回警察局,突然有个人从后面喊他名字,李麻子随口答应了一声,扭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人,手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

那应该是一个小鼓,那人在鼓上轻轻拍了一下,李麻子突然就听不见了。

李麻子心想这家伙太厉害了,玩死自己是分分钟的事情,吓得拔腿就跑。

他在树林里抱头鼠窜,突然看见我和尹新月,激动得无以复加,没想到一见面我就拿鞭子抽他,只好跑路。

我听得眉头直皱,这到底是什么鼓,居然只是拍一下就让人不能说话不能听声音?

“在哪遇见那个人的?”我问李麻子。

“去警察局的路上。”李麻子突然脸色一变:“他该不会去警察局了吧?”

“糟糕!梁警官和娜娜还在里面,快回去找他们。”我立刻命令道。

我特意叮嘱李麻子和尹新月,无论谁喊他们,哪怕就是一句‘喂’也不要答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我们赶回太平间的时候,丰绅娜娜和梁警官都消失了,椅子上扔着棉被,那具劫匪的尸体仍旧躺在原地。

“我给他打个电话!”我说完就去掏手机。

李麻子却突然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股阴风突然呼啸而来,将太平间的窗户吹的啪啪作响,盖在尸体身上的白床单也在鼓动,好像那尸体随时都会爬起来一样。

沙,沙,沙……

我陡然发现,那具尸体握住笔得手居然颤抖了一下,然后开始在装满沙子的箩筐里移动,最后写出了一个字来。

那上面写的竟然是一个‘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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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轻咬,齿痕参差,她有些迷失。

而他的邪佞也被点燃,一边撩拨她,一边在她耳边循循善诱,嗓音强势而喑哑,“求我。”

轰——

君轻暖脑子里像是被点燃了一包炸药,羞涩不能自已,紧抿双唇!

她说不出来!

此时不上不下的,即将爆发却又不得法的感觉,几乎将她逼疯!

“求我,便给……”他继续撩拨她,摧毁她的理智。

“求……求……”她的嗓音颤的很厉害,也唤醒了男人埋藏的激情!

转瞬间,一场狂风暴雨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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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海,离花宫。

檀寂站在大殿当中,前方横着一张无弦琴。

无弦琴后方的墙壁上,是一副古老的山河图,上面标注的地名,和现在都有些出入,他的目光像是凝在了上面一样。

他身后站着一个老态龙钟的太监,正是四百八十年前轩辕檀寂身边的大太监杨真。

此时,大殿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郡主殿下传来消息,麒麟血传承者已经离开麒麟阁,玄凤血脉传承者记忆复苏,已经站在了麒麟阁和逍遥海的对立面上。”

“她还说什么了?”檀寂的嗓音很凉,很淡,却像是隐忍着某种汹涌的情愫。

“她还说,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站在陛下您这边的。”

杨真抬起头来,嗓音带着阉人特有的尖细,“六星齐聚,我们的机会已经不多了,殿下希望您早做决断。”

檀寂闻言,是长久的沉默。

他明白湘丝的意思。

眼下六星齐聚,麒麟皇逐渐成了气候。

但是,六星齐聚不代表着六星都已经成长起来。

如果他还想要这个世界的控制权,他目前应该做的是,趁着六星还有薄弱环节,将六星各个击破。

这样一来的话,麒麟皇的运势就会残缺,再也无法彻底掌控这片天地。

而他檀寂,还有机会。

所以,湘丝希望他早做决断。

要么退位让贤,要么痛下杀手。

檀寂的思绪有些混乱。

要说皇位,他没有那么在乎那个虚名,但是他就喜欢那种超脱的,高高在上的感觉。

比如他现在隐居逍遥海,像是俯视着芸芸众生的神祗一样,任凭那些蝼蚁挣扎,奋斗,上跳下窜,最后还是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他并不需要光芒四射的站在众生面前。

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势力分崩离析,那些小小的帝王们各自掌控着一个小小的国家,一点都动摇不了他的地位。

而现在局势显然已经改变了。

麒麟出四海一,血麒麟肯定不是那些小小的帝王,一片国土必然是满足不了他的野心的。

掌控众生这么多年,檀寂又怎么能够接受突然有一天从神坛跌落?

他在脑海里试想了一下麒麟皇登基,俯瞰天下,那无上辉煌让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的场景……

那是属于他的时代,世人将不再记得他轩辕檀寂……

一念及此,他波澜不惊的脸上,眉心蹙了蹙。

但同时,他又想到了玄女。

玄女的形象在他的记忆中是丰富鲜活且矛盾的。

他小的时候,玄女已经是轩辕家的帝国不可或缺的柱梁,她的地位极其崇高,但却因为曾经在名义上是轩辕太祖皇帝的后妃,而不得出入朝堂,只能屈居后宫。

但是,不管在什么位置上,都掩藏不住她身上的光芒。

她的智慧,她的渊博,她温柔慈爱的光芒,无论何时何地都笼罩着轩辕家的江山。

他对她又是仰慕又是憎恨。

他跟随她学习,却又因为一个女人轩辕家江山之上举足轻重的地位而感到憋闷窒息。

每次看着她,他都觉得,轩辕家的江山因为她黯然失色。

她不该那样喧宾夺主。

檀寂又皱了皱眉。

很快,他想到了后来,他说自己练功走火入魔,需要帮助,于是叫杨真去请她出来帮忙。

他背对着她盘膝而坐,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温柔而慈爱的嗓音回荡在山洞当中,“怎么又走火入魔了呢,呀,就是太着急了。”

他讨厌她那种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傲然!

她活了太久的时间,以至于,连他的帝王之尊,都在她面前轻飘飘的,她可以像老祖宗一样,对他说三道四。

他没有回答,只是冲暗处使了个眼色。

山洞里的机关和阵法一起打开,刹那间,八十一道尖锐的铁钩穿过了她身上各大穴位!

他转身的时候,看到她眼底的错愕和震惊,像是第一次认识他的一样。

檀寂垂在身侧的手,忽而抖了抖。

他把她的主魂用禁曲《离魂》抽离,花了足足四十九天。

过去了四百八十年,想起那时候的情景,他还是感到害怕,寒毛直竖。

这么多年,时间淡化了太多的东西,记忆当中玄女痛不欲生的表情,质问而绝望的眼神,却始终盘踞在他的记忆当中,让他每想起一次,都像是做了一个噩梦。

而很快,他又想到三年前。

三年前,他清晰的感觉到玄女灵魂合一。

他前往她的所在,将她带回来……

同样,他深刻的记得,那天暴雨瓢泼,她跪在一片泥泞当中,冲他深深的磕头,叫他“师尊”。

他的身影在跪在脚下的她面前,高大的像是神祗一样。

那一刻,他清晰的感觉到了那种顶天立地唯我独尊的感觉。

纵然曾万民跪拜,但那都比不上玄女的俯首跪拜!

因为,众生皆蝼蚁,而玄女曾是凌驾于他之上的祖先,是真正的神祗!

蝼蚁是不值一提的,神祗的高度,却可以将他推向另一个旁人无法企及的位置!

那是站在丘陵之上俯瞰万顷绿草,和站在云霄之上俯视群山的区别。

他将她带回来,教她谋略攻伐,教她炼丹炼毒……

他喜欢他教导她的感觉,而不喜欢她像个长辈一样教导他的感觉。

这三年,他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满足,如果一切就那样在他的掌控当中走下去,他也会让这种美好保持下去……

但是现在……

檀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又长长的呼出去,将所有记忆都呼出去。他终于开口,“传令下去,通缉六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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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地拿起了这张纸。

表情很冷淡,控制不住哆嗦的双手却出卖了他。

“安晓婧,安晓婧,没想到失忆后,竟然还会重新想起他的名字!”

凌昊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

这声音吵醒了洛凰,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就看见一脸盛怒地凌昊轩。

“怎么进来了!”

她原本还有些朦胧地睡意,此时却完清醒了过来,看到凌昊轩手中的纸张,更是惊慌失措地想要夺回。

凌昊轩没有让她如愿,更是将那纸撕了个粉碎。

洛凰愣愣地看着满地的碎屑,心突然疼了一下。

缓缓地用手捂住心口,好似“亦琛”这个人就像纸片一般被身前的这个撕碎。

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心竟然会那么疼。

凌昊轩明白洛凰心中所想,他忍无可忍,猛地将她扛起,重重地摔在柔软地床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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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还在想着他,我就应该早点得到!先得到的身子,早晚有一天的心总会是我的!”

即使从前再怎么样,凌昊轩也总是保持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可是现在眼前的他,两眼通红,目眦欲裂,十分可怕。

洛凰一时之前被吓住了,忘记了逃跑。

等到回过神来,早已经失去了机会。

凌昊轩也不会再给她机会。

洛凰感觉一阵前所未有过的绝望席卷她的心头。

就在凌昊轩已经撕扯下洛凰的一个袖子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门口传来一个机械化地女声。

“凌总,冷氏公司的数据有了最新的进展。”

凌昊轩渐渐停下了动作。

看着眼前衣着不整,哭得梨花带雨的洛凰,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真的是禽兽不如,他怎么能这么对待她呢?好不容易,她已经醒来了,自己怎么能这么欺负她?

凌昊轩暗骂了自己一声,离开了她的身上。

就在他开门出去的那一瞬间,洛凰看清了那个解救她的人。

是蝴蝶。

谢谢。

洛凰将自己紧紧地裹进被子了,无声地对那个救了她的人道谢。

凌昊轩接连几天都没有去打扰她,可洛凰却过得提心吊胆,生怕那天的事情重复上演。

她终于等来了蝴蝶。

“谢谢。”

洛凰还是方面对蝴蝶道了谢。

蝴蝶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可以,帮我离开这里吗?”

即使对蝴蝶并不了解,可是自从她救了她后,洛凰就更加相信,蝴蝶是个好人,并且有可能会帮助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蝴蝶觉得有些好笑,反问。

“怎么觉得我会帮?”

洛凰回答地倒也单纯。

“因为是好人啊。”

好人?

蝴蝶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能算是个好人吗?

“我会帮的。”

当然不是因为自己是好人,最重要的是,不能在他的身边。

在他身边陪伴着他的女人,只能是我。

洛凰没想到蝴蝶会答应地如此痛快,她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兴奋地叫道。

“真的吗!真的会帮我逃出去!”

蝴蝶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洛凰的嘴,同时不禁满脸黑线。

逃跑这种事情是可以大声宣扬的吗亲!

不管内心怎么吐槽,蝴蝶表面上还是维持着自己的高冷形象,她恶狠狠地瞪了洛凰一眼,警告她不要大声喧哗,以免引来别人。

洛凰听话地闭上了嘴。

答应是答应了,可是蝴蝶也在苦恼怎么才能让冷亦琛找到这里,总不能自己打电话通知他吧,这么蠢的事情她才不会做。

就在蝴蝶杂七杂八地想着规划逃跑方案的时候,洛凰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帮助我逃跑啊?”

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爱那个千方百计要离开那个男人。

我拼命地追赶他的脚步,就是希望有一天能与他比肩,可是现在他却喜欢上了别人的妻子!

只有离开,他才有会可能得多看我一眼,多需要我做任务。

我也有更多的机会见到他。

因为这样,懂吗?

蝴蝶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洛凰也识趣地不再询问。

蝴蝶突然想到了凌沐晴,她现在在冷晨曦,冷亦琛弟弟的身边,只要告诉她,冷家人知道的可能性就大一点。

这么想着,她掏出了手机,拍了一张洛凰的照片,发给了凌沐晴。

彼时的凌沐晴正在孤儿院和冷晨曦一起照顾小朋友们,收到蝴蝶的短信时惊得她差点尖叫出声。

即使最后刹住了车,还是让冷晨曦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悄无声息地跟着偷偷摸摸来到角落的凌沐晴,打算看一看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惊奇。

只是那么一瞥,冷晨曦也愣住了,手机上呈现的赫然是安晓婧的照片!

凌沐晴也处于震惊中,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冷晨曦,于是他便悄悄地跑走了。

“安晓婧。”

凌沐晴伸手摸了摸手机上的人,喃喃自语着。

“原来还活着,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哥哥,他也还活着?”

她觉得十分玄幻,即使内心已经确认凌昊轩肯定没有死,不然他做的这一切事情都没有意义,可真当证据摆在她的面前时,她又不敢承认了。

怕等待她的,是巧合,是闹剧,是一个又一个的失望。

可是手上的这个,还是实实在在的证据,不是吗?

冷晨曦眼神复杂的盯着不远处的凌沐晴,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情做要发生。

关于安晓婧,即使自己很想知道,但还是很希望凌沐晴能亲自向他说清楚,为什么她会私下调查安晓婧的信息,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又或者说,凌沐晴,到底是谁。

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凌沐晴也望向了冷晨曦。

两个人隔一群小孩子,那些手机,就这样愣愣地望着彼此,眼神中涌动着一些复杂的东西。

“姐姐,姐姐,快来玩哇。”

小孩子们自然是不懂这些的,他们开心地围绕着两人转圈,欢声笑语,连绵不绝。

凌沐晴勉强扬起微笑,加入到孩子们的队伍中去。

没人知道她内心的煎熬。

她很像知道哥哥的下落,也明白这个照片是唯一的线索,可是一旦调查围绕着这个照片展开,她的身份迟早会被曝光。

到时候,冷晨曦,还会要他吗?

还会要这个,从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就不单纯,甚至处心积虑想害他一家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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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俩人从凌雾山庄出发,往山顶而去,后面有仆役跟随,为他们备着吃食与水。

行到半山处,封野从衣领里扯出一条皮绳,皮绳上挂着一枚乳白兽骨磨成的小号角,不过一指长,极为精巧,他含在唇间,运气吹响。那小物件发出的动静可一点不小,尖利刺耳,登时响彻了半边山谷。

燕思空道:“可是在召唤封魂?”

“正是。”封野摊开掌心,看着那枚号角,“这是取了一截我奶娘的腿骨制成的,我带在身上好多年了。”

“与狼族之间倒真是奇缘。”

“我们封家世代崇拜狼,狼忠诚、孤傲、坚韧、强大。”封野淡笑道,“狼是我们的老师。”

等了没一会儿,就见封魂从丛林里跑了出来,近了,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有些微地颤动。

燕思空发现自己不怎么怕封魂了,大约是因为封魂也不再拿看猎物的眼神看他了。

二人一狼,继续往山上走。

燕思空随口问道:“它的眼睛怎么伤的?”

封野抚着封魂的背脊:“小时候我们去山上玩儿,它为了救我,被黑瞎子抓伤了。”

“一目好,一目了然,看得更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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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野抓着封魂脖子上的皮毛,笑道:“魂儿,他夸呢。”

封魂回头看了燕思空一眼,又扭了回去,继续昂首阔步地走着,燕思空不仅失笑。

山上春和景明,草长莺飞,入眼尽是花红柳绿,入口尽是沁人心脾的清甜气息,令人心情大好。

封野今日就像个孩子,跟封魂一路玩闹,令燕思空忍俊不禁,时而竟会觉得他真的是趁风和日暖,携友人踏青,而暂时忘了他真正的目的是探视景山大营。

封野跟封魂玩儿累了,就回到燕思空身边,脸色红润而充满朝气:“累了吗?”

燕思空含笑:“我不累,我看倒是累了。”

“我才不累。”封野眨了眨眼睛,“若觉累,我背也可以。”

“将我当弱质女流吗?”

“当然不是。”封野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我心疼。”

燕思空不理他。

“封魂已经占领了这座山,这座山就是我的了。”封野豪气道,“这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归我封野所有,包括。”他嬉笑道,“现在上了我的山,就留在这里给我做压寨夫人吧。”

燕思空终是忍不住噗嗤一笑:“别闹了。我问,若真占山为王,外有强敌,当如何布兵?”

“考我?”封野挑眉。

“是啊。”

封野自得一笑:“若行军于此地,当绝山依谷,若驻军于此地,当视生处高,但正兵不可集中扎营,当分一奇兵驻于近路,远近呼应,以防围攻,不绝退路。”

“好。”燕思空指了指远处,“但看,此处山坳怪奇,若从南面入山口,正好呈天井之形,若必过此地,当何如?”

封野站上一块矮石,远眺了半晌,然后一脚勾起一块小石头,稳稳接在手中,蹲身在那矮石上画起了地形。

燕思空站在一旁,越看越是惊讶,封野仅仅是看了片刻,竟将地形很好地复刻了下来,甚至山与路之间的比例都相差不多。

封野画完之后,咧嘴一笑:“一个纸上谈兵的书生,也敢考我?来,我给讲讲。这天井之形,极为凶险,若被伏击于此,则九死一生,但也并非不可破……”他将自己的行军布兵之法徐徐阐述。

“……我以为不妥,敌若在此处设伏,将首尾冲段,分兵破之……”

“……将士自知无路可退,则士气必盛,此时以奇兵突袭,成合围之势……”

俩人对着那粗糙不平的石头各抒己见、谈兵论战,燕思空阅卷无数,用兵保守,始终秉持着孙子“先胜后战”的中心理念,而封野同样饱读兵书,却未能被束缚那颗狂野的猛兽之心,在不违普世兵法的前提之下,更敢冒险,二人虽然多有相同的见解,但分歧也不小。

封魂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最后干脆无聊地趴在地上假寐。

俩人一直辩到中午,已是口干舌燥,随行的侍从上来问他们要不要用午膳,他们才停了下来。

那块石头已经被划拉得不成样子,二人相视一笑,虽是谁也没能说服谁,但酒逢知己千杯少,能这样痛快地论上一场,令人神清气爽。

燕思空无奈道:“爬山都没觉得累,喋喋不休地说了一个时辰,倒是累了。”

“活该。”封野催促道,“快吃饭。”

那侍从已经摆好矮桌,此处虽是野外,幕天席地,菜肴却依旧精致,俩人都饿极了,大快朵颐起来。

燕思空突然问道:“我送的那本兵书,可还留着?”

封野顿了一顿,笑看着他:“终于想起来问我了,我还以为这个也忘光了呢。”

“那本兵书的注解可是我一字一字写上去的,颇耗心血,我怎会忘了。”

“留着呢。”封野道,“我四岁才开始学人话,五岁开始认字。那时先生教我兵法,我背得下来却未必明白什么意思,只为了父亲考我的时候答得上来,给我的那本兵书,浅显易懂,令我十分受益。”

燕思空含笑道:“如此,在下荣幸之至。”

封野深深地望着他:“我始终不能忘记,也跟此有关吧。”

燕思空一时不敢直视那赤—裸而诚挚的眼神,目光闪烁了起来。

“总是很特别,无论是儿时,亦或现在。”

燕思空垂下了眼帘:“吃饭吧,我们爬了半天,还没登顶呢。”

吃完饭,俩人继续上路,这次没有耽搁,顺利登上了山顶。

驻军必是贵阳而贱阴,阳处日光充足,将士不易生疾,因此景山大营在朝南一面,必须登顶才能看到。

当燕思空站在高处向下俯望时,就见山下百步一帐,五十步一火台,以中军帐为中心向四周环形放射,兵马粮秣周围设立多重哨卡,往西二里是一条河,足够大营取水。此营井然有序,选地可圈可点,一看便知领兵之将有真本事。

“赵将军名不虚传啊。”燕思空有种说道。

封野点点头:“大晟不剩几个像样的将领了,赵将军算一个。”

燕思空想起当年赵傅义带兵援广宁,极为赏识元卯,还许诺回京定要为元卯向皇帝请赏,他究竟有没有去请赏,无人知晓,大概相对于结局,也无关紧要了吧。

“京师援广宁之兵,就是他带去的吧?”封野道,“见过他吗?”

“一面之缘。”

封野看出他不愿多说,也没再问。

燕思空凝神望着大营,心里想着若是京师有变,这只卫戍主力多久能够集结成军,进城护驾?

“封野,在大营里做什么?”

封野脸色沉了沉:“只准我练兵,他们不会让我在此处有所施展的。”

“说得也是。”

“总比闲着好吧。”封野空洞地看着远方,“不知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十年?二十年?”

“要对靖远王有信心,若他能够平定夷乱,海阔天高任翱翔。”

“希望如此吧。”

这话仅是安慰,俩人心知肚明。若从封家的角度考虑,也许夷乱不平更好,这样大晟才需要封家,否则以封剑平的功绩,哪个皇帝的龙椅坐得安稳。

“好不容易上来了,不若就在此处晒晒太阳吧。”

“也好。”

二人席地而坐,侍从立刻摆上矮桌,生火烧水,给他们沏上了茶。

封野对那两名侍从道:“们先下山吧,我们待一会儿自己下去。”

“小人担心世子迷路。”

“但凡走过一次,我绝不会迷路。”

“晚间山中寒凉,世子与燕大人天黑之前下山为好,小人先退下了。”

封野挥了挥手。

侍从走了后,封野才以茶代酒,碰了碰燕思空的杯子:“本就是我二人幽会,多他一个总觉得别扭。”

燕思空失笑:“这叫什么幽会。”

“我说是就是。”封野邪笑道,“怎么,又紧张了?”

“我紧张什么。”燕思空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茶,“凌峰绝顶,远眺八方,本就令人心神开阔,再呷上一口清茶,嗯,自在啊。”

封野附和道:“自在。”

俩人边饮边闲谈,直至茶已泡到无味,天色也渐暗了,他们才决定下山。

正如侍从所说,随着日头西落,温度也骤降,本来山中就很凉爽,此时竟是觉得冷了。

更为诡异的是,已经放晴了足足有月余的天气,竟毫无预兆地下起了雨,而且来势汹汹,很快就呈珠帘之势。这雨来得急,俩人只能躲于树下,但也没大用处,当场被淋了个半湿。

封魂抬头望了望天,扭身就跑了。

燕思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它、它扔下我们躲雨去了?”

“胡扯,它给我们找躲雨的地方去了。”封野将手罩在燕思空头顶,想着老天爷如此不给面子,顿时有些气恼。

“一点雨罢了,无妨。”燕思空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嘴上这么说,但湿冷衣物沾身,满头满脸全是水的滋味儿,谁受谁知道。

他们就这么尴尬地站在雨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前方大路平坦,一样无阴可蔽。

燕思空一抬头,正看到封野遮于他头顶的手,顿时心中一暖,取笑道:“还遮什么,早湿透了。”他将封野的胳膊扯了下来。

俩人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静默之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苦中作乐,竟似品到了一点甜。

不一会儿,封魂回来了,冲他们叫了一声。

俩人会意,忙跟了上去,封魂跑得不紧不慢,看来早已习惯去适应人类的速度。

封魂带着俩人走上七扭八拐的山路,最终找到了一处低矮的洞穴。

那洞穴浅且小,成人无法站立,但那片干燥对于此时的俩人来说极为诱惑。

他们矮身钻了进去,封魂则趴在洞穴入口处,开始不厌其烦地舔起了自己的毛。

坐在干爽的土面上,俩人均松了一口气,他们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阵凉风吹过,瑟瑟发抖。

封野道:“把衣服脱了,我生火烤一烤。”说着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

燕思空眼睁睁地看着封野除去了衣物,顿时惊异不已,那本不该是十几岁少年的身体,无论是上面遍布的大小伤疤,还是坚硬健硕的肌理,穿着衣服的封野似乎还有着少年人尚未长开的清瘦,却不想脱下衣服会这般强壮。

封野突然顿了顿,猛地扭过头来,正好将燕思空的目光捉了个正着。

燕思空闪躲不及,只得故作镇定:“身上,好多伤……”

封野转了转肩胛,满不在乎道:“行军打仗,哪有不受伤的。”

燕思空心中有些异样,他其实一直想问问封猎的事,但想来他也不愿别人问起元卯,除非封野主动提起,否则他就当做不知道吧。

封野将衣服甩到了地上,光裸着上身,半蹲下来,打量着湿漉漉的燕思空,勾唇笑道:“不脱吗?”

燕思空的喉结上下滑了滑,任他聪明绝顶,此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是就喜欢看我脱?”封野说着就拽开了裤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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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使离开之后,慕容骋才道,“在朔谷平原和南夏平原,陆倾城大名如雷贯耳,外人只知陆倾城强抢文豪敛云子,却不知敛云子初见陆倾城便一见倾心,称赞她俊眉修眼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

“所以,实则两情相悦,所谓的抢亲,不过是情我愿的事情?”

这下,就连曲千寻都愣住了!

“这敛云子啊,当年是逼不得已才赶去燕都,当年还是太子的北齐太祖听闻敛云子才高八斗,心怀经纬,想要收为己用。”

君轻暖边走边说,像是讲故事一样,“敛云子一介书生,当然抗拒不了当朝太子。

可谁料,竟是在中途遇上刚刚从子云亭赶回来给陆家老夫人过寿的陆家少主陆倾城,这两人郎才女貌一拍即合,上演了一场抢亲戏码。

太子一听敛云子是被陆倾城抢了,于是也只能干瞪眼。

毕竟,子云亭的影响力太可怕了,他犯不着为了一个书生的罪陆家……

而后来,这件事情就被逐渐遗忘了。”

湿身的一夏

子熏闻言有些震惊,“想不到传言和事实差距这么大。”

“那当然了,外面的传言,也是子云亭故意放出来的。”君轻暖轻叹,目光投向远天暮色,眼底染上一抹不易觉察的哀伤。

陆倾城和敛云子,都是和君家父母一辈的。

君轻暖说起这两人,难免想念自己的亲人。

叽叽喳喳的场面一瞬间有些安静的可怕,慕容骋见状道,“子衿是否可以和殿下以共乘一骑?”

“好啊,美人相邀,岂敢不愿?”君轻暖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他。

他眼中噙着暖如夕阳的柔情,让她有些恍惚。

大约是依靠他已经成了习惯,每当想家的时候,她也是渴望他的怀抱的。

他的身影被夕阳勾勒成明亮的剪影,惊鸿一般落在了她身后,将她圈在了怀中。

“子熏,我们去赛马啊!”他扭头冲子熏喊。

“好啊,谁输了今晚谁做饭!”子熏脱口而出。

慕容骋差点一个趔趄没从马背上栽下来——

那他还是输给子熏算了!

子熏扬眉哈哈大笑,纵马冲了出去!

慕容骋眉梢微扬,在君轻暖耳边轻声道,“抓稳了。”

话音刚落,身下骏马一声嘶鸣,纵情驰骋,追了出去!

君轻暖靠在慕容骋怀中,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抑制不住,咧着嘴巴催促他,“快点快点,再快点!”

丘陵有个好处,纵马驰骋时,起伏刚刚好,又没有危险,再加上一望无际的视野和漫天霞光,耳畔风声呼呼而过时,君轻暖兴奋的一颗心都要飞起来了!

慕容骋第一次见到她像个孩子一样雀跃,便也加快了速度!

她开心的几乎跳起来,双眼噙着孩子般的晶亮!

慕容骋一颗心砰砰的悸动着,恨不得把她一辈子都宠成这样!

“小暖儿,笑的样子好美!”他有些动情,在她耳边低喃,嗓音温热。

她有些痒痒,缩了缩脖子,凤眸眯了起来,“子衿,子衿,快追他呀!”

“……”慕容骋一脸黑线,这不识风情的小丫头!

他忍不住提醒一句,“宝贝儿,追上他我们今晚就要吃毒晚饭。”

君轻暖一愣,然后像是发现了一个秘密一样,“对哦,我们不能追上他……可要是我们输了的话,我们要去做饭呀!”

“今晚给烤肉。”慕容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去前面找个漂亮的小地方,给开小灶。”

“嗯太好了!”她扭头亲了他的脸颊,兴奋的小脸通红。

这几天忙于布局,再加上三番五次遭遇刺杀,她的确是有些压抑了。

此时纵马,她几乎想要高歌一曲!

“我……我想听唱歌!”

她有些激动的嚷嚷,“《纵马长歌》!”

“……”慕容骋被她眼底的期望打败,只好道,“好,唱给听!”

然而君轻暖还是低估了慕容骋唱歌时候的魅力,尤其是这种霸气侧漏的歌!

他唱着,“狂风折劲草,赤焰裂苍穹,千里黄沙万里惊雷动!”

他唱着,“一朝壶酒空,风雪两从容。剑指天大地大,南北西东江湖任我惊动!”

他亦说,“留名不如一世洒脱,嬉笑怒骂对江酌,一生随心行,痛快过,可敢纵马唱歌,越山河,不问红尘是否赞歌!”

醇厚、洒脱、豪情万丈的声音,震颤了君轻暖的心!

马长嘶歌声激荡,远处的将士皆被感染,霍然士气萧萧森罗,他在风中长发飞扬衣袍鼓荡……

而她,脑子里一片空明,心跳如同鼓擂!

原来爱上之后,还会一次次的怦然心动!

歌声停下时,她还仰头痴痴地看着他,红红的小脸不知何时染上少女的娇羞,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衫!

那一刻,她只是爱上他的一个小姑娘,飞蛾扑火一般,眼里只有他!

慕容骋勾唇看着她,眼底亦腾起怜惜,马儿逐渐安定下来,他修长的指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轻柔的吻,覆上她的唇,轻挑慢捻……

君轻暖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怎样回应!

她见过慕容骋气场慑人的、可爱俊雅的、邪佞肆意的,温润如玉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潇洒自由的模样!

毫无拘束的美,足以让任何人迷失心智!

恍惚时,传来他的轻笑声,“小花痴,回神儿了!”

“子衿…………我……”她结巴着,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着急又热切的看着他!

“嗯,我知道,……爱我。”他俯首,在她耳边轻声的说。

君轻暖的心猛烈的颤动,环住了他的脖子,“子衿……”

“嗯,是的。”他温柔环住她的小蛮腰,嘴角微微扬起。

她乱糟糟的思绪,被他轻轻撞破!

“我……”她结巴着,伏在他胸口,痴痴地笑!

慕容骋轻轻咬唇,也不破坏此时气氛。

马儿垂着头在一旁吃草,他轻轻拍了拍它,它又往前走,只是速度很慢。

这样,刚好让她继续沉浸在那一刻心动当中。

他环抱着她,眼底笑意比任何时候都要柔。

君三小姐,可知道……看到眼中痴迷,我才会觉得自己得天独厚的外貌和声音是真的是上天的赐予……而不是,灾难的源头。